铅笔

您看到了一只铅笔,是否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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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南方的!超级好看!我爱你一辈子.jpg

现在棉A狂热中!

(双鲁圈应该是不会回去了,取关随意!感谢大家的照顾,希望能在别的圈再次相遇萌cp!鞠躬!)

【律茂】Don't leave me

*律茂注意!

*发生在最上先生的世界里的故事。

*动漫党注意!

*极度OOC!

*我没有文笔

《Don't leave me》

Chapter 1



公园里隐约透出几声极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十分不真实,却又十分真实,路过的人无一不以为那只是风吹过带来的欢愉声。

仿佛被人呼唤了似的——律不知道为何出现这种感觉——本应该直直路过这公园的影山律眨眨眼睛,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定。他困惑的把眉头紧锁起来,猛然转头,死死盯着传出哭泣声的怪异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一阵微风掠过律的脸颊,律的思绪被吹散,那几近虚无的呼唤声又响起,几乎就是在律脑海里不断循环着播放,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什么,那原本刻意压低了的哭泣声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哭声明明没有那么刺耳,律的太阳穴却被谁打了一拳一般隐隐刺痛了起来,想忽略又无法忍受的刺痛着律的神经。

律眉头更深的皱起,思索了一会,发出了一个疑问:

这是什么新的拐骗儿童的手段吗?

于是好学生律的身体没等律用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的大脑考虑关于做这件事的利弊得失,先是大腿,再到小腿,他随着早已转过来的脸转过身,迈起虽然充满疑问但很坚定的步伐踏入了未知的领域之中。

还未入夜,却一个人影都没在这个地方看见,律一个人的踏步声显得格外突兀。越接近越不安,问题的答案也越清晰。

——律看见了一个穿着和自己同款的,却破破烂烂黑色校服,脑袋朝下把自己蜷缩成球的男生,他低低地,小心翼翼地哭泣着,就好像连哭这件事的权利都被谁捂住嘴巴夺取着,无法痛痛快快地好好把自己的感情给宣泄出来。

被校园暴力的对象啊。

律理了理额头前被吹乱的头发,意味不明地轻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校园暴力的旁观者,他很明白这个男生被恶劣的做了些什么。

律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万一那哭泣的男生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或者是个报复心理极强的人,突然攻击他怎么办,——被讨厌的孩子无非都是这样的人。而且如果自己帮了他这一次,下次可能躺那里哭泣的就是自己了。

律花0.1秒的时间想了想自己的下场,脸颊落下一滴冷汗——他可不想引火上身,把自己烧的一丝不剩,更不想让爸爸妈妈为他担心——妈妈一定会为他担心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靠近。律大半的大脑都尖锐的叫着天色不早了,还有一小半的大脑在抱怨着饥饿,只有仅仅一小半的一小半的大脑在思考着这件麻烦的事。

三边势力打着没有必要的架,突然脑袋一片空白,就像被谁给强硬塞进了什么东西,律睁大双眼,才发现那是一个早被尘封的红色的回忆:远方看起来触手可及的太阳、绯红的朝霞、和那个人祈求着自己的红红的双眼。律记得那时候自己是袖手旁观了吧。

对无名的那人的愧疚感一瞬间都要冲出头脑。叫骂声、阳光的温暖、和那双失落的眼睛,把影山律死死淹没在里面,让人窒息般的责备感和无力感。头又痛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充满悲伤的环境,又也许是因为作为学生会一员的责任感,恍惚间,律对现在悲哀哭泣着的人儿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自己是对这个人怀抱着强烈的愧疚感的。

喉咙深处传来的窒息感渐渐消失,有本应断开的什么不明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被连在了一起,冥冥之中不知为何他开了口,

“那个。。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那人耸动的瘦小肩膀僵硬的停在了半道。呼吸都好像被律给厉声斥责了般,停止了吸鼻声,不知道是不是律多虑了,那男生把自己蜷缩的更像一个球了。

律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人对自己的戒备心。踌躇着鼓起勇气向前,轻声地走到被欺负了的可怜的同校同学身边,蹲下身子,掏出自己自用的被妈妈洗的干干净净的手帕,握着手帕的手握紧又松开才把它递到了男孩面前,依旧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询问着不回应的男生:

“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吧?”

律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眼神闪躲了两下。

男生这才缓慢地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留着早已干涸的泪痕,对上了律的目光:那是一种怜悯又略带着一丝冷漠的眼神。

不知道自己露出这幅表情的律惊讶地微张嘴唇,这才发现这个男生的容貌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啊啊,他不就是那个和唯一和自己同姓的初二前辈吗。

“。。影山。。前辈?那个,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尾音刚落,律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扔下手帕就直接转身走呢?妈妈还等着自己回家吃晚饭。

那人似乎是呆愣了一会,他轻轻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紧紧环抱着的手貌似在拥着什么东西——这应该就是他哭泣的理由了吧。颤抖着双手像是顾虑什么,张开怀抱又立刻缩了回去,他并没有把怀里的东西完全展示给这个陌生人看。

“。。。”

男生张开嘴,貌似想要说些什么,沙哑的喉咙连说话都很艰难,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那人闭上嘴,重新低下头去看着温顺的躺在自己怀里的东西,回到自己那没有糖果和阳光的小世界里。

但是并没有想要接受律的关心的样子。

律站起身,抬头看着已经染上黑夜的色彩的天空,尴尬的恹恹收回手帕,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的人。

律陪着即将来临的黑暗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夕阳都要完全被埋没,那男孩才缓慢地吐出一句话:

“明明没有错。”

他像失去了玩赌气的游戏的兴趣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律下意识的以为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而他没有,他走到了公园的一角空地上,跪了下来,用软弱的、无法保护任何人的双手,一下又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开黝黑干裂的泥土。

——这下律看清了,那被紧紧怀抱着的是一只与男孩同样脏兮兮的流浪小猫,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像个兽医一般下了定论,律难过的皱眉,才想起这只小猫自己也有喂过。

在心底为那柔软的生灵祈福了之后,律的视线不再停留在早已冰冷的生灵上,而久久停在了那个男孩瘦弱的身体上。他清楚的看见男生手上的伤痕又被他自己给无情撕扯开,——就像那些人做的一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缓缓流出勃勃鲜血,染尽他的手掌,再是粘满泥土的指尖,最后渗入与这天空一般同样黑暗的土地。

树枝摇曳着像是一群人在交头接耳,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是一群人在议论着什么,

透过模糊的视线律能抬头看见,那些人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

律被这笑容唤回了理智,而男生的那双手还在不停的流着什么东西,却早分不清那流淌的液体是血还是泪,男生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律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什么。

“喂,你的手,不要再。。”

律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制止这一动作,他刚踏出第一步,心脏处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强烈的痛感几乎要把律无情地撕扯成两半。他想要向着某人求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试着逃离这里,脚后跟却像被针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律的耳朵里——不,好像就在律的耳边。律听见他说:

愚蠢的——

_


律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过来,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梦见这个奇怪的梦。

心还在跳动着,他困惑的、呆楞的死盯着熟悉的吊灯和白色的天花板,就像是那无辜的天花板是他的大仇人,可实际上律并没有和这天花板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就只是想这么看着。

他的脑子却远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那第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的那和自己同姓的孩子的一言一行都不停的在律的脑袋里翻滚。

律惊讶于自己居然忘不掉这件小事,没错,这只是一件小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喂过的野猫死了而已,这没有什么忘不掉的。律在心底感叹了一下那个哭的脏兮兮的男孩居然和自己同姓。不过这也是件小事情:世界上还有很多同名的人。

律缓慢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入睡,但那个男生哭泣的眼目一直在律的脑海里与那日夕阳下露出失望的眼睛不断重合,让律的心莫名的收取到了失落。

为什么忘不掉呢?

指针滴答滴答作响,律习惯性的撇一眼钟表,这才发现现在只是深夜二点,而他却失眠了。

选择性的忘记了“明天早上迟到会被老师很惨的骂一顿”这个问题,于是他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以纠结的表情叹了口气,连盖上身上的棉被都觉得有点多余了起来。但律觉得自己不应该像平常失眠一样翻来覆去,所以他也就没有,他就只是呆呆的看着一片虚空,直到视线变的模糊不清起来。

——律觉得自己是知道这个答案的。

分针在这里已经转了好几圈直到左脚完全麻木,他决定结束了“木头人”这个自娱自乐的幼稚游戏。他翻过身,手落在了床铺之外触碰到了冰冷的地板,他闭上眼睛,又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应该这里还要。。。还要。。。

好学生律怎么也想不出后半句话。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

他总感觉这冰冷刺得自己很疼,于是他轻声抽泣起来。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事然后退缩回自己的壳里。

律第一次清楚捕捉到了从出生开始就模模糊糊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在向爸妈表明自己不是很有胃口吃早餐顺便告别之后律踏上了走向学校的熟悉路程。

虽然晚上没有睡好,律却也没怎么感觉到身体的劳累。明明昨天还在下雨,现在的阳光就有点刺眼了,晃得律的眼睛有些难过。他没来由的在原处停下了脚步,尽管现在为可以通行的绿灯,律抬手挡住一些阳光,这让他好过了一些。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高高闪耀着光芒的白日,白云慢悠悠地在游走,吵闹的街区充斥着一种“生命”的气息。

看来这几天都不会下雨了。

那困扰了律整个晚上的梦境瞬间灰飞烟灭,仅剩下隔壁花店隐隐约约传来的花香气息和“自己还活着”的充实感。律心情不错的放下手,嘴角已经微微挂上了笑容。时间还很充沛,律可以去街角买点东西当作早饭吃,或者去公园里散散步。律打算了一番后准备执行自己的计划——已经有几个人在向他投来怪异的眼神了。

乖乖的等到第二个绿灯亮起,律随着人群走向对面街区。人潮人海茫茫中微风拂起,一抹并不是那么起眼的黑色被浮起,引起了律的注意——那是一个梳着锅盖头看起来似乎和律同年的男孩子,被一个大人的身躯挡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引人注目,呆呆的眼睛直视着前方。

虽然穿着学校的校服,但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可能是新生吧。

律这么想着,收回了打量的眼神,也就不打算上去打招呼了。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不知从那迷路来的一朵无名花朵掠过律的脸庞,律被这没有方向的花朵弄的痒痒的,他回过头想要望见她的归处。那花朵浮浮沉沉在男生看起来手感不错的头顶安了家,那男生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

下一个眨眼,男生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律看清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被墨染透的眼睛,阳光落在里面耀眼得有些转不开视线。

再一个犹豫,人潮涌动,他带着那花消失在人海,律猛然下意识地往身旁看去——没有任何人在。明明这是早就知道了的。

意味着即将结束的短暂的绿灯时间的铃声响起,律垂下眼帘,不再顾着他人的眼光快步走过了马路。他又在穿行的匆忙人群中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光,他困惑地皱眉握住心房所在。

【但这里短暂的刺痛是确确实实地存在过。】



对影山茂夫来说,新的一天就意味着新的、更多的来自同学无端的恶意。

茂夫低着头,瘦小的身体战战兢兢的穿行在茫茫人海中,世界好像以他围成了一个奇怪的包围圈,所有人都在盯着茂夫。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书包,被这些赤裸裸的目光给刺的抬不起头,就像她们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无情拿涂着各色的指甲戳上自己的鼻尖、剥开自己的血肉,捏着自己的鲜红的心脏,把连自己在想什么都看得透彻。

无论是在大声嘲笑着自己也好,无论是计算着如何整蛊自己也罢。

茂夫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试着和他们开始讲道理,得到的回复只是更多的抽打和唾骂。茂夫每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荡荡的家,简单地处理伤口后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星,“或许明天他们就不会这样了,他们不是个坏人。”这个简单的信念强有力的支撑着茂夫直到浅浅入睡。

直到他们开始认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正确的为止,茂夫都是这样希望着的,都是如此渴望着的。

他试着去询问那些人为什么,他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大声笑了起来,茂夫已经没有力气去看谁了,他听见她说:“因为你就是一个笨蛋。”

他试着开始找出自己的原因,现在也一直在努力。

他试过了。

又一个女生怪异的视线射过来,茂夫立刻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半句叹息,只好停止了脑袋里越扯越远的想象,更加的低下脑袋,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他现在才不管是否会被学生会惩罚,几乎都要违反校规地在走廊里奔跑起来。

离教室门口就只剩几步路了,茂夫只需要再走上那么几步,打开门,像往常一样坐回自己的座位,那么这种煎熬就暂时告一段落,但是茂夫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无法再走动半步。他正是知道自己的同学也是会以那种眼神看向自己,所以他无措地站在原地踌躇不安,不确定地抬起紧张到出汗的手,颤颤巍巍的检查自己黑色短发是否没有梳平整。

上课铃声响起,惊起一群麻雀,茂夫这才发现时间的流失已经到达了终点,他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快步走到教室门口,打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质大门。

事情果然像茂夫想象的一样,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教室里变得寂静无比,茂夫都忍不住怀疑这扇门是不是有什么开关,一打开大家就不会说话了。

“。。。”

视线不小心与那新转来的女生浅桐美乃梨对上了,那人露出了嘲讽又带着怜悯的笑容,茂夫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海水中,浑身湿透发冷。他走开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

“呐呐影山,果然又迟到了啊,你再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开除的啊!哈哈哈”

一个听起来并不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好心提醒了茂夫,茂夫立刻认出那是一位总被朋友包围着的女孩,同时也是坐在茂夫左边的同桌,虽然说是同桌,但实际上茂夫从未和她有过任何交集。茂夫意外于说这话的居然是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人——明明他与她没有任何仇恨。

大家都笑了起来,茂夫困顿地眨眼睛,不明白这些到底有什么好笑,他站在那里像个等待法官判决的罪犯——他没有错。

“喂影山你怎么不笑啊,难道不好笑么?”

有人开始对茂夫冷漠的态度感到不满了。

“看看气氛啊,傻子。”

“已经打了上课铃了,要小考了,你们还在干什么?”

抱着试卷的数学老师出现在大门口,笑声逐渐小了下来,听话的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除了还在默默承受着痛苦的影山茂夫。数学老师头疼的咋舌,昨天他没睡好。

“我难道没说你吗,影山茂夫,回到自己的位置。”

闻言茂夫抬头仰望着老师的脸。紧紧皱着眉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缝,下撇着,找不出一丝原谅茂夫的意思。

“啊。。对不起老师。。”

茂夫下意识地道了歉,他尽量放轻语气,让自己听起来有悔改的诚心一点。谁都没有回应,他越说底气越不足,闪躲着大家的视线,到最后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见他在喃喃着什么。

他局促不安地转过身,向心情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的老师恭恭敬敬地弯下腰。书包加上书本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茂夫脖子上,很难过,本来就没有怎么锻炼身体的茂夫脚开始不住的抖动,几乎就要站不住。茂夫不敢直起腰杆,因为老师还没有原谅他。

“我说,你给我坐回你的位置上去,不想上我的课就滚出去爱去那去那。”

语气中已经挂上了怒气。茂夫猛然抬起头,灯光照在老师的脸上,茂夫从这个角度看去看得不是很清晰,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点陌生。

“听到没有啊,老师叫你滚回家呢!”

不知道是谁在远处起哄似的喊了一声。茂夫感觉随即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被扔在了自己身上,等到那东西终于倔强地落地,茂夫才知道原来那是一块还在流淌着乌水的臭抹布。他死死地咬紧嘴唇,直至失去血色,茂夫再次低头只能暗暗握紧拳头,身体已经开始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要是我有力量。。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般的笑声,夹杂着一些对茂夫的议论,没有人想要帮助茂夫。

“你坐回去吧,反正你这种差生上我的课就是睡觉。”

老师像避嫌似的嫌弃地绕过了茂夫身边,貌似茂夫就是他一切不幸的源头一般,火气倒是消了一大半。“你知道影山吗?——不是说你,是初一的影山律同学。”美滋滋地羡慕着影山律这么小就有如此大的成就,要是他是初二的该多好,相比之下。。他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敲了敲茂夫的脑袋,说:“学学初一的影山同学吧,明明是一个姓还是有这么大的差距。”

茂夫的头一阵顿疼,也没有心思再去回答些什么了,也没法用笨拙地大脑去思考。他听到命令直起上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

【喂影山你怎么不笑啊?】

【看看气氛啊,傻子。】

又有谁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茂夫只是盯着桌子被美术刀刻出的痕迹指尖泛白,

他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又抱着试卷来到了教室。第一节课考完的试卷第四节课就改完了,同学们都抱怨着自己没有写完或者抱怨着自己如果考差了会被打一顿之类的话题。试卷一张张发下来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表明着这次考的都不是很好。

“影山茂夫,32分。”

几乎被同学们的声音埋没的老师的声音无情的报告了茂夫的成绩,大家一改之前不快的表情,因为茂夫这还未及格的成绩哄笑了起来,捏着60分上下的纸卷唾笑着指着茂夫的鼻尖,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成绩给自己带来的难过。

老师应该是非常生气了吧,他冲下讲台站在茂夫的一旁,抬起手不明不白给了茂夫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茂夫的耳朵被尖锐的叫声给填满,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鼻子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茂夫嘴旁,茂夫再一次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茂夫突然想起每天晚上,自己都是闻着这个味道入睡。

老师隐约在红着脸跺脚叫骂着什么,茂夫想听清楚,茂夫想看明白,茂夫委屈的想要反驳,却被一不知名的黑雾恶意的挡住了视线,捂住了耳朵,扼住了咽喉。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口。

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各位学长学姐们,已经。。”

一双洗了很多次已经开始泛黄的白色运动鞋踏入教师大门,被笑声吸引过来的学生会的一员影山律站在了门口带着惯有的严肃表情。他开玩笑似的故意提高音量,打破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突如其来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茂夫的耳朵里,突然一切变得开朗,就像有人捂着自己的眼睛把自己拖离那片令茂夫心生恐惧的黑暗。茂夫抬眼看了一下律还未长开却已经很清秀的容貌,有点面熟。。茂夫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但却有一种“啊已经没事了”的想法,一种安心的感觉。

与前者不同,律在看清楚茂夫的模样后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呼吸一滞,“上课了”的音节像弹一半忘记音符的钢琴手,卡在嗓子中间不上不下。

一直沉默的茂夫在颤抖,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的影山律判定现在另一个不是很会说话的影山正在被欺负,但影山律觉得,他被欺负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不会去打扰别人的事,纵使这个人是律很多个夜晚都在困扰的原因。

看见在全国考试领先在前几名的好学生老师的脸都绽开了笑容,惊喜地说道:“是影山律同学啊!这里老师来处理就好了,只不过是。。”他看了眼还在流鼻血的影山茂夫,“一个坏学生不想学习了而已。”

“啊,是这样吗。那么,我该走了。”他轻松地挥挥手,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告别。担心的看了眼不是很熟识的影山学长,就只是一眼,律就愣在原地。



等律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在拉着茂夫的手往医务处里跑了。

律保证这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茂夫,被拉着跑的茂夫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就任凭鲜红的血液哗哗地顺着下巴滑下来。茂夫没有哭,他看起来很坚强,但律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境,他哭的那么伤心,就像被全世界遗弃。不过,那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而仅仅只是为了一只可能还不是很熟悉的高傲的小猫咪。

茂夫的手比律的小一点,律可以完全牢牢抓住。律下意识地把茂夫冰凉的指尖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内。

他转过身,茂夫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板上,律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就往茂夫脸上凑。动作快速地给茂夫擦干净满脸的鼻血,顺便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鲜血的小手手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茂夫意外的乖巧,或许是本能的沉默,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律帮他做完了一切。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轻柔的音乐——这次不再是梦中的恶语中伤。律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此刻硬生生从中扯出一丝安逸来。

律的手指蹭过茂夫肉肉的脸颊,沉默不语。

总觉得,为了这个,律已经等候很久很久。

“…啊,谢谢。”

茂夫率先缓过神来,耳朵根红透,带羞涩地挠挠脸颊。

“要一起吃午饭吗。。。?”

“诶?”



-TBC

连载,开始挖坑啦!

不喜勿喷ok。。?

名字可能会改,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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